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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9日 没话找话新浪是国内门户网站中出了名的假大空,非常有意思,前些年搞了名人博客,据说点击率狂升,虽然我从骨子里嫉妒加厌恶,但时隔一两个月的还是会看一下,相当娱乐。新浪名人博客是这样分类的,文化名人和相应的文化圈,娱乐名人和相应的娱乐圈,体育名人和相应的体育圈,,,,情感名人和相应的两性圈,我阴暗的内心促使我在第一时间就联想到了乱搞男女关系名人和乱搞圈。
其实当然是不对的,这些名人只是在男女关系方面成绩比较突出,领悟得更为深刻罢了,男女这点破事一旦堪破了,出来教诲一下大家,功德无量。无论你荡气回肠赌咒发誓还是暗自低头擦鼻涕抹眼泪,有个情感名人给指点一下,让你败了兴,倒了胃口,振作精神好好上班不再胡思乱想,对于持续性发展以及创建和谐社会都是很有贡献的。
人和东西一样,要有个分类,有个抬头,比如你干什么的,你算个什么东西,混出知名度了,就叫品牌,好像这里的华人杂货,你要买黄豆红枣必定认准双钱牌,你要买速冻蔬菜必定认准江南春。但是算个什么东西,可能是人生的最高境界了。文化娱乐,财经IT,这样的分类过于物化,比如好好的猪肉你偏要按排骨腿肉蹄膀分开再另行定价,搞得一时间阶级分裂伤了感情,什么功能不是吃呢?什么结果不是拉呢?
所以我的意见是对于猪肉,只分两种:让人快乐的猪肉和让人不快乐的猪肉。这样的分类看似模糊却深入人心,不快乐的猪肉谁会吃呢?
从这个角度,我就理解了情感名人,虽然说不出行业分不清来历,但是很明确地告诉大了家,这样的一群人是冲着男女关系来的,就像一块冲着饥渴的肠胃带来无比幸福感的猪肉是一样的,是积极的,是有意义的,是撩动心弦的。不信的话可以去看看新浪的情感圈,光标题就叫一个耸人听闻。
其实今天是无事生非没话找话,小砒霜跑了快了一个礼拜了,几乎没怎么更新,回来被她知道了还以为我思念得写不出博客了呢,据毛虫说小丫头买了大量的银镯子首饰工艺品和黄瓜(黄瓜是为了吃),生活滋润指数相当高,对了,为了配合全国人民此消彼长的食物热情和庆祝香港回归的爱国热情,以及陈同学高龄庆生的热情热情,我明天准备找个广东茶楼与民同乐一番。 6月26日 为了忘却的记忆热水器又坏了,人生啊,需要多么大的毅力才能一直坚持下去啊,我咬牙坚持住了,云开雾散,下午电工师父手到病除,修好了,沐浴着滚烫的热水,人生啊,需要多么宽广的胸怀才能体会这其中的美丽啊。
砒霜去云南两天了,意料之中的音讯杳无,这使得我在思念她的同时,怀念起大学时代去云南和贵州旅游的情形,当年最值得一提的是一帮人同乘一辆北京吉普,座位不够,我,最为体型最好体积最小的一位同志,被安排卷缩在后面的行李箱里,在国道上冒着大雾盘旋几个钟头,生死两茫茫,现在说出来,谁又会信呢?
关于那次云贵记忆,我除此之外的全部忘记了,玩了什么,住在哪里,那是我大二时候的事情,能遗忘得如此彻底,是非常不容易的。我妈妈说我有神奇的选择性记忆,比如我忘记了初中高中所呆过的教室,我忘记了所有学科和学过的知识包括马斯洛关于人的需要的分析,我记得的是我爸爸给我煮过的面给我买过的橘子水,我记得的是我哥哥给我的硬币和许文强照片,我记得我妈妈买的断了棍子的雪糕,我还记得怎么样坐汽车转车再转车2、3个小时辗转找到男朋友一起鬼混,我也记得我是如何娇小地被塞进北京吉普的行李箱里,我记得的全是一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在我三十五年的生涯之后,我的记忆本能地按照我的喜好完全主观地重新设置了一遍,撩起我联想的,永远只有这样有趣的奇怪的小事了。
人生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大事来了我也没有能力解决,我能做到的最强最有魄力的事情,就是及时找到电工,修理热水器,因为没了热水,麻烦会大。
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全家都很高兴,一边等着硕大的机器烧热这两吨水,一边剥橘子啃苹果回忆各自去往云南的经历,可怜我的男人没有去过,唯有不断提及三年前回上海吃螃蟹咬甲鱼的经验,争取打击我们以获得暂时的心理平衡,关于往事他有太多和我们家不重叠的,而和我重叠的,又缺乏说出来的胆量。
我忘记了很多,并不完全是不喜欢不开心的,我的脑袋有时候自己运作并不听我的指示,有的彻底擦掉了完全没有留底,有的留在心里如同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6月22日 冬至今天是北半球的夏至,以此类推到南半球,便是冬至了,今天很冷,早上起来厨房的温度只有9度,注意,温度计在电灶不远处正沐浴在赤豆粥的温馨气息之中。
冬至没什么说的,要进补,就是大开吃戒,要是以前在上海,杀鸡宰羊只是少不了的,大户人家汤里还扔根人参,炖猪头时还加点黄芪什么的,食补药补双管齐下两手抓,名言说的好,冬至补一补,春天打老虎。
这里食品极端匮乏,生活异常艰苦,凡是想得到的都吃不到,凡是想不到的更吃不到,一直到下午老爸还在嘀咕晚上吃什么呢?我垂头丧气跟着老爸在厨房了晃悠了一阵,罗可爱误会了,极度的兴奋让它一时间忘记了时间忘记了季节,嗷嗷怪叫着扑上灶台,引吭高歌要求开饭,老爸长叹了一声,我急忙跟进拍马:爸爸,今天就把猫宰了给大家补补吧。话音未落,罗可爱嗖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很明显它的中文进步了。
这个冬至最后毫无新意地饥寒交迫地过完了,大家满怀着对于用餐已否的迷惑,洗碗的洗碗,抹桌的抹桌,倒垃圾的倒垃圾,气氛肃杀,神情悲愤,虽然老爸已经超水平发挥做出了无米之炊,牛肉汤,清蒸鱼,咸菜墨鱼丝,番茄炒蛋和炒青菜,但是距离大荤天下的人生最高境界实在相差得太远,我们一个个拖着旧社会表情互道珍重,纷纷节流准备洗澡睡觉。
大滚终于没有按照预订的日程平安回家,从上个月开始一直拖延,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澳洲这个毫无时间概念的国家竟然造出世界上精度最高的钟,实在让人哑然失笑,形式主义还真不分国界。
MSN上一个活口也没有,没有也好,今天是周末,一定在四处吃喝,如果不幸遇到,夸夸其谈起来,对我柔弱的神经不能不说是再一次的严重打击,神呐,保佑他们餐馆订不到位,家里断煤气吧~ 6月20日 今天说到车子今天是这个月第一个晴天,悉尼的雨啊,哗哗地下了半个多月,楞是没有下到水库里,今天新闻还在说呢,悉尼缺水严重。所以你不得不相信,漫天砸银子也未必有一块掉到你脑袋上,你能做的还是忍辱负重继续活着。
好久没写博客了,主要原因是生活简单枯燥,写什么呀,吃喝拉撒也没什么创意,那么今天为什么写呢?只是为了汇报一下子,我还是一样的简单枯燥,和这个月所有其他的日子一样,尤其在砒霜公款旅游,猪倌透彻人生,田园满世界显摆她的新车的对比下,尤其的简单枯燥。
最近身边的人个个在说车,汽车时代真的到来了,连当初赌咒发誓坚决不碰汽车的妖胖子也屁颠颠地大路小路前行倒桩,这令我非常汗颜,当年我考驾照的时候,就是驾着自己的一辆自动档小车满街转悠,要求正着开不撞人,倒着开也不撞人,当然你也不得不承认澳洲的交通法规是非常人性化的,开车的最高境界不就是不撞人吗。
对于汽车我没什么想法,每月一起的汽车杂志我从来是用于垫罗可爱的饭碗用的,除了外貌,我完全没有任何要求,开日产车有汉奸嫌疑,美国车性价比实在不怎么样,欧洲车是真好,但是没钱,这样前提种种,还有什么可多惦记的,剩下的就是伟大的光荣的唯一的澳产车了。
但是无论如何,开车毕竟是快乐的,尤其在这个大的要命公共交通又差得要命的城市,你需要一种自由畅通的感觉,那便是一辆车,二手车就够了。刚来的时候买的大滚,二手的丰田佳美,一无是处,但是快乐无限。我没有为这辆车买任何一件装饰品,倒是勇敢地撞了蹭了不少人家的新车并落荒而逃,现在结结实实地套牢,重金维修,到舍不得丢弃了。
大滚明天要回家了,我唯一的指望,就是亲爱的别再当街抛锚了。 6月13日 大爱这次G8峰会在德国开,德国人闹得一塌糊涂,反全球化,我一声长叹,何等胸襟啊,世界强国反全球化,完全是家里肉包子满员大肆开仓放粮,要是换我,还不一个人偷着乐没日没夜地啃,反全球化,我就是要占山为王小人当道实行垄断采取霸权,老子天下第一,胆识无边,统统向我进贡向我称臣吧。
我爸爸批评我了,说我小人得志实在是社会不安定因素,人活就活个胸怀,比天空更广阔比海洋更广阔的胸怀,我爸爸表扬了德国人,说那就是大爱啊。
听了我爸爸的话我深有感触,决定以实际行动向胸怀广阔的人学习,我问爸爸,您今天想看个什么碟吗?我陪你。
我爸爸说:那么,就看黄金甲吧!
真正考验一个人的时候到了,百次烈火的历练,百次钢水的浸泡,我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含泪点头,神色凝重,满怀着大无畏的革命献身精神,悲壮地接投影开电脑,万名宫女再次同台更衣,我一口鲜血洒落菊花台,直楞着死鱼眼咬牙切齿又一次挣扎了两个小时。试问什么人可以看黄金甲两次?一种是神经病,一种就是我这样的,大孝感天动地的胖子。
看完了我爸爸又批评了我,说我没品味,竟然没有汇报黄金甲是烂片,然后他老人家发挥了一下,说痛批我出国以来欺负他老人家资讯有限,不停引诱他观看各类国产烂片,什么七剑,什么夜宴,什么无极,现在又是黄金甲,每次看过烂片,老太爷都被恶心个半死,接连几天食欲下降心情恍惚,落下看电视后遗症,不停转台没有兴致,老太爷大怒:你这个不孝的丫头!
做人难,做好人更难,德国反G8的抓的抓散的散,被冠以流氓闹事的恶名,我这样大爱存于心中大孝感天动地的好孩子最终还是落下个逆子的恶名,我欲哭无泪,我杯粪交加,我告诉自己大爱不言理解大恩不言感谢,我问爸爸,您晚上想吃点什么?我来做。 6月12日 垃圾节一年四度的垃圾节又到了。
澳洲对于家庭大件垃圾的处理方法是,限定时间统统拖出来扔在马路边,前后大约有四五天的样子,然后政府派大卡车拉走,每季度一次。这样的四五天,就是我们的垃圾节。刚来澳洲的穷学生,是完全可以通过垃圾节收获各式家具摆设,初初把家布置起来的。十几年前,我哥哥出国不久给我们寄来照片,贵公子身形雍容倒在一个大皮沙发里研读《老夫子》漫画,地上铺着小块羊毛地毯,支楞着写字台老板椅,一台半大不小的彩电尤其赏心悦目。
照片后面只有一句话:除了人全部都是捡来的。但是我手握照片心里久久不能平静,西方资本主义真是黄金遍地啊,电视机大沙发都可以捡啊。一时间心驰神往立下雄心壮志:总有一天,我也要去那里捡垃圾!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然而随着祖国的强大和西方资本主义的越来越没落,我对于彩电沙发明显没有了当年的激情,而这里逆水行舟的发展态势也实在令人不太看好,我期待中的古董花瓶LCD等离子真皮沙发黄金饰品都没有如愿出现,取而代之的只是一些塑料架子破床垫纸板箱三条腿凳子,我说今不如昔啊繁华不再,垃圾节真是名副其实的垃圾节了。
为了提升垃圾节的整体水平和垃圾级别,我决定扔点东西出去助助兴:两把椅子(去年捡的),一个镜框(去年捡的),两台喷墨打印机(没有墨的),如同石沉海底一点叫好声也没有,我再接再励,拖出去一个茶几(朋友借放的),一个晾衣服架子(也是该朋友借放的),又是肉包子打狗,我暗自埋怨朋友,也不知道寄放一点像样的有品质感的东西让我好扔,我再再接再励,我豁出去了,我扔掉了一台传真机,两台正宗大彩电(全部是被雷霹掉的),果然电器的力量是无穷的,我趴在窗后观察不到半个时辰,来了一辆中东人大卡车,哗啦啦下来两条汉子,连拖带拽把偶的电视机们拉上车,心满意足地走了。
下午和老爸出门散步,举目四望垃圾如山,竟然没有一件可以入眼的,溜达了十几分钟,还是我老爸眼睛尖,一指禅向正前方:看,那是什么?我放眼望去,神呐,那是一只八成新的猫爬架,鹅黄色棉麻铺成的平顶,中间米色的绳子整齐地绕着柱子,下面是绿色的底座,四周还挂着小耗子小铃铛若干,随风摇曳煞是有趣。
十分钟之后该猫爬架端端地放在罗可爱面前,这个皇帝身段穷秀才命的赖皮猫连眼皮都没台一下,无论如何相劝引诱,一律是岿然不动,我把它提留起来放在平顶上,罗可爱一个鹞子翻身滚回地上,无比焦燥地舔毛挠脖子,对这台二手货非常鄙视嗤之以鼻,半个小时之后,老爸骂骂咧咧地把猫爬架拖出大门扔到路边,为本次垃圾节完美谢幕。 6月10日 冬雨大前天半夜被雷打醒,我暗道神呐不好,偶有没有拔电视机插座啊,新买的电视如果再次被轰可怎么办啊,转念也就想开了,再轰就不活了,心思放宽倒也一觉睡到天大亮。隆冬打雷,是不是有点吓人。
昨天夜里是狂风暴雨,夜里雨点巨大哗哗的啪啪的,我琢磨着是不是屋顶漏雨了?神呐万一把偶的电视机淋湿了可怎么办啊,转念也就想开了,湿了就不活了,心思放宽倒也一觉睡到天大亮。隆冬豪雨,是不是有点吓人。
这几日确实非常反常,相当反常,花开花落人死人活,三十五岁是个悲喜交加的年龄,死人的消息开始传来,生崽的消息还未尽绝,望着这尘世间纷纷扰扰来来往往,大脑实在不堪重负,胃肠道不得不前来帮忙,我以我食量诉说我悲伤。狂风暴雨电闪雷鸣的冬夜醒来的时候,我很相信这样诡异的气候是有所暗喻有所象征的,或许是把生死的界限统统磨灭了去,让人终于可以四仰八叉地体验这种悲凉,这种大陆已经沦陷,澳洲消失生物灭绝,唯有这个屋檐下还幸存的还清醒的人的悲凉。
早上悲凉的人喝完一碗玉米粥,电话铃响了,人事部问外不上班?我说我请假了,上礼拜三打电话给经理请假一周,您现在来电正好,我明天也来不了,很抱歉啊。很显然,我是豁出去了。
之后天气就好了,雨停了,天色开始泛蓝,太阳隐隐约约透漏着温和,院子里一地的枝叶,空气异常的新鲜,我跟妈妈说我打扫打扫吧,老人家到底睿智:别弄了,明天还是暴雨。
刚刚看了红楼梦选秀的大结局,一家人眼巴巴地盼出个薛宝钗林黛玉,我爸爸说了:多水灵啊!我妈妈说了:青春万岁啊!我什么也没说,我找了个苹果吃了。 6月1日 记得的不记得的童年儿童节显然和我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我想起码我还可以回忆。傍晚的时候妈妈正坐在沙发上听新闻,很随便地提到,我接话:好像我脑子里一点点和父母有关的儿童节回忆都没有,你们送过我什么,或者带我去过哪里,好像都没有。
这其实是我们这一代的特点,一点也不奇怪,我男人和我一样,那个时代过来的孩子,从小就掌握了独立生存的种种能力,自己闯祸自己收拾,父母只是在必要的家长会上才抽身出现,然后回家根据情节严重程度给与或揍或骂的各种待遇。童年就这样人心惶惶地过去了,如今我和妈妈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人坐在一起,找不出太多回忆的由头,索性我们还是很高兴。
吃完晚饭以后,我和男人去散步,妈妈说那这样吧,今天农历十六,你们赏赏月亮吧。于是我们一对闷骚千里共婵娟地出门了。月亮真大,月亮真圆,月亮真好看。
然后我想起了童年的时候。每年六一我们小学是要照例举行营火晚会的,燃起篝火跳集体舞,那是一年之中唯一可以晚一点回家的日子。有一年是化妆舞会,要求每个小朋友制作一个面具,动物面具,我把在图画书中找到的一个猫咪图案找爸爸帮忙,结果是某一天我放学回家,看到桌子上端正地放着一只小松鼠图案的头饰,制作相当精美,造型相当可爱,唯一的问题是,那不是面具,那是一个头饰。
来不及做新的了,于是那一年的晚会,我是唯一顶着一只松鼠百分百露着大饼脸的小朋友,大家都透着面具相互揣测谁是谁的时候,我一个人又蹦又跳卓尔不群。
这是唯一想起来和父母有关的六一,赶忙回家告诉妈妈,他们的记忆却模糊了,然后妈妈问我,记得有一年我们带你去静安公园的吗?我说,我一点也不记得。
今天的月亮真是很亮,衬着晴朗而幽深的夜空,我不知道此时此刻我的母校是不是还在举行那样的营火晚会,是不是还有一群新鲜的孩子在翩翩起舞,一切都是那么动人,那些你记得的不记得的童年和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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