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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4日 老天保佑赖倒的孩子万事顺利有时候人唯一能保存的方式,是赖倒。
今天看到好几个滑稽的孩子,一个女孩肥肥的,一脸开心和富态,穿件紧身小T恤,上面印着:我爱吃汉堡。我一看就喷了,你不说我也知道,这身材的人,能不喜欢汉堡么?然后就是个小摔个,生机勃勃的样子,汗衫上印着“beware of dog”(小心恶犬),小子是豁出去了,我就恶狗我怕谁,算你牛,老子怕了你行了吧。
这样赖下来,谁也没有办法,我就这样了,你说我不要脸,没错,你说我变态,同意,你还说什么吧?一拳头砸在棉花上,出手的人都觉得提不起精神来,还用再说什么了么?
所以我赖倒了,我暂停,我不写博客了,这一阵让我独自变态吧。
老天保佑赖倒的孩子万事顺利! 3月22日 热烈而潮湿的日子今天下班早,在火车上看林徽音的文集,虽然这人间四月天般的才情足以令人为止倾慕,但是我承认在字里行间,我探询的还是关于徐志摩的故事,我相信她爱他爱得深刻,爱到可以称对方为朋友,只是为了可以永远提得起来吧。 阳光很烈,空气很潮湿,悉尼地气候越来越象上海了,那种本地人称为“秋老虎”的感觉。以前我在上海的时候,曾经有见过一句媚俗但是极端怪异的广告口号,关于一所房子,称“这里的天空很巴黎”,我不自然地想到,这里的天气很上海。 林徽音的记忆有些支离破碎,我想也可能是怀念得太多,因而失落了逻辑,所有的记忆铺面迩来,缱绻左右,没有脉络,窒住了呼吸,怀念一个人的时候如果充满了逻辑和理性,会不会很假,会不会有点异化了当初的感情。纪念和四年之后的再次纪念,爱情新鲜得让人落泪。 这一列火车没有空调,铁皮的一开就咣当咣当,窗外的热气很容易穿过玻璃窗投射进来,即使没有阳光,这白铁皮车厢也始终给人炎热的暗示,有时候,这样轰轰地经过,让人有种莫名的兴奋,一种开向旷野的,散漫的,自由的兴奋。站台和站台之间,什么也没有。 我很仔细地阅读每一句话,竖版繁体,几乎令我读出声音来,“今天是你走脱这世界的四周年!朋友,我们这次拿什么来纪念你?,,,去年今日我意外地由浙南路过你的家乡,在昏沉的夜色里我独立火车门外,凝望着那幽暗的站台,默默地回忆许多不相连续的过往残片,直到生和死间居然幻成一片模糊,人生如火车似的蜿蜒一串疑问在苍茫间奔驰。”这样读出来,就会真切地感受到那种悲伤了。 我很喜欢这样拥有速度但相对静止的状态,在交通工具上,僵直的,心跳缓缓的,所以我也越来越喜欢开车,呆呆地注视着前方,那样义无返顾地踩油门,这莫名的场景会令得我充满忧伤,期待这样的在茫然间奔驰,可以有一天不用回头。 3月21日 万一“万一”是个集哲学和科学为一体的命题,这不仅需要你数学统计学等各种自然科学基础,更触及了你社会学人生观等各种错综复杂的意识形态问题,甚至玄学。
万一的话题起源于前天晚上和毛虫的一番对话,这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中年妇女问我为什么咳嗽不请病假,我说我的假期要攒着和年假一起休,争取时间可以长一点,这个妇女说,万一你挺不到那一天呢?
万一我连年假都没挺到,咳嗽有那么可怕吗,我倒是真的没想过,虽然我承认自己的生存质量不是很高,但是我还是很肯定自己在出气入气地呼吸着,而且我充满信心地认为自己可以继续呼吸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至于最后那一天会怎么样,我还没有站得那么高展望得那么远,个人乐观地坚信,除了砒霜因为年纪比我小太多很有竞争力以外,其他MSN上的妇女都未必是我的对手,尤其是你!毛虫!
万一的事情我一般不太多想,想了就不叫万一了,我天天惦记摔个会不会喜欢我,会不会迷恋我,结果当然肯定是NO,但是一旦万一成了YES,也不是什么意外惊喜,成不了万一,也带不来万一的快乐,那或许只是反复惦念以后产生的幻觉,实现与否,都味同嚼蜡。
所以我把那些意外称为万一,我没有预料到的,发生的,并产生积极或者消极的巨大作用的事件,是万一。很多万一是不能抵御的,万一发生一次,寿命就自然缩短几年,我承受不起。回顾之前三十几年里的万一,确实有点心惊肉跳,如果这些喜忧参半的事情没有发生,我的寿命可能还可以跟砒霜拼个高低。
咳嗽很糟,中午连药水带面条一起吐了,我理智地不断提醒自己在咳嗽的时候注意呼吸,注意节奏,之后自己都被自己折服,练习有氧操吗?还顾得上那么多,这是我的优点,什么时候都还能沉得住气,摔个在一边的时候,遇到蟑螂耗子之类能吓得我窜上房的东西,我一样沉着应战毫不失态,所以也永远没有机会窜进摔个怀里,占个便宜之类,所以也是我的缺点。
所以毛虫,万一的事情我就不发挥了,被惦记了那么多,发生了也算不得万一,只是万一万一,你要知道,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3月20日 这这两天这两天已经不是那两天了,人不可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看看,我是多么的有文化有想法啊。
这两天生活质量相当的不高,咳嗽是咳习惯了,反正就是高一嗓子低一嗓子接二连三地嚎,没影响上班也没影响食欲,医生告诉我,象我这样感染加过敏的,即使连续咳上三个月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有时候就是你不注意了,第四个月的时候好了,我说你真伟大啊医生,你指的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百日咳吧。
然后我们家就开始闹蚂蚁,大家知道,澳洲是个农村,农村就会有土地,土地就会有蚂蚁,这没必要大惊小怪,但是,正如同鱼在水里鸟在树上我在床上这样天经地义的安排,蚂蚁就应该在土地里,但是,我们家的蚂蚁,在餐桌上。那还是因为我咳嗽,半夜里起来喝药水,就着蒙胧的灯光,厨房的料理台上细细密密的一排移动的黑线,黑线的尽头止于我们家仿古糖罐,并围着糖罐一路发散开来,我定了定神,伸手打开糖罐盖子,额滴神呐,蚂蚁家族正在开趴踢。
第二天我买来了各种杀虫药,屋里喷屋外撒,临了还买了一包中国传统杀虫名药——旮旯光,旮旯者,角落也,我是查了金山糍粑才研究出来的,据说该药配方神奇,凡蚂蚁蟑螂一旦食用,就会生起一种古怪的传染病,一传十,十传百,地球上蚂蚁蟑螂都病倒了。
杀生是要遭报应的,果然,下午我嫂子打电话叫我去拿一只冬瓜(注:我嫂子自家种的有机瓜)。我在后院瓜藤上剪下两根新鲜丝瓜(注:这里流行以物易物的最原始最单纯的交易方式),然后踩油门准备出发。结果一踩不动二踩不动,小滚轰了。我报修我求救,来了个摔伯:
——你用的什么汽油?质量不行吧!
——我用的SHELL,怎么会不行?
——那,,,就是你不走运。
一语道破天机,我不走运,我认了,可是我挣扎的是,外我不走运这么久还不见时来运转呢?
接着就是男人下班回来,抱了一箱水果,兴高采烈地唤我:帮我拿一下,口袋里有个award。我之所以用英语原文,就是为了向大家展示这个男人是多么的不要脸!award译奖品奖励,加之前个月他们一个同事因为业绩卓著获得一个劳力士手表的奖励,我当然激动得有理,难道我英俊潇洒机智勇敢的男人也搞回一只手表么?男式还是女式?新款还是旧款?石英还是机械?
事实证明我又一次想太多了,我从男人口袋里找到的,是一张乱停车的罚款单,$179,巨额,这个叫award?我气绝身亡。
先到这里,到这里吧~ 3月15日 这两天这两天咳嗽,咳得眼珠直翻心脏四碎,见人不能说话,稍一运气准备问好,就一阵狂咳,弄得对方手足无措,大多礼貌地稍稍让开我喷射无度的正面,同情地问:你还好吗?我一阵翻江倒海地狂咳,临了一声短叹:能好得了吗?
其实追溯起来,我喉咙疼了半个月了,润喉糖吃了不下五六种,直到前天晚上睡觉忽然就透不过气来,我四爪空挠了半天,终于一个乌龟打挺爬起来,长出一口气三魂六魄这才冉冉回归本位。我不禁悲从中来,弄不好一睡过去没准憋死了就再也看不到第二天日出了,捞过一只靠垫把枕头垫高一倍,终于得以平安混到睁眼。
然后就开始咳嗽了,科学的解释是急性咽喉炎发展成急性支气管炎,为了防止其进一步演变成大叶性肺炎,我开始吃药。医生不给开抗生素,我只好自己弄,在抽屉最深处,我找到一盒包装精良但是已经过期的百服宁,两粒一顿吃了四顿,终于得出一个伟大的结论:过期的药真的是没什么效果。
于是我就睡觉,我就发呆,我躲在离人群远的地方装酷,谁跟我说话我就喷谁一脸唾沫。
下班的火车上很安静,我拿本小说在看,旁边坐了一个美女,美女旁边坐了一个摔个。我忍住不咳,憋得白眼乱翻,胸口百爪挠心,本该从口腔里急速发射出来的这股气流在脑袋里一再盘旋四处碰壁,几乎要冲破眼珠子冲破天灵盖,好不容易熬到下车,在站台上我就彻底放开连咳带嚎,涕泪奔流。
在这个不给抗生素的国家,所有的小病小痛,统统是依靠自身产生抵抗力的,我们回到了神农百草时代,喝柠檬水灌蜂蜜咬生姜,冰糖蒸鸭梨,然后四脚朝天得过且过,凤体欠安,今天就到这里吧。 3月9日 往事不要再提两个礼拜前我递交的即时退税申请,今天被驳回了,理由是我有前科,前科是2003年我没有申报个人所得税。
澳洲报税是每年的七月,财务年度,大家退税,手里有了点外财,这时候我们商店会大张旗鼓地促销,把所有冬季的过时货统统堆出来,标上惹眼的OFF价码,把头脑热昏的消费者搞得团团转,刚从税务局搞到的小额退税支票,转眼就贴上大把现金或信用卡,进入了我们商店的账户,回家冷静下来,才发现,冬天已经过了,这些美丽的花衣裳要展示出去,还得等365天。
扯远了,我说的是2003年7月1日,为什么我没有报税?为什么呢?
我根本没有工作!没有收入!Bingo!
我是03年3月5号来的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下了飞机被太阳狠狠地晃了眼睛,一脸迷茫,在我哥哥嫂子的带领下,跌跌撞撞滚进新家,洗澡睡觉,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上看是农村,下看是农村,左看是农村,右看还是农村,然后我继续睡觉。
直到我不能再睡的时候,我不得不起身出门,我去买菜,我上坡下坡步行30分钟,来到一片有着零星商店的小镇,花1块钱澳币合6块人民币,买了三棵青菜,然后我买了油盐酱醋,买米买粮,抗着数十斤的基本生活必需品上坡下坡30分钟回到家里,满脸悲怆,这些珍贵昂贵的粮食,是我怎么样艰难艰辛艰苦卓绝地搞到手的,真可以和二战期间可怜的波兰犹太人咬牙在法西斯铁蹄下苟且偷生,和荒岛余生之后跋山涉水精疲力竭祈祷上天等待救援空投食品,如此类似。
我不埋怨客观事实了,总之就是,我找不到工作,在初到悉尼的日子里,我四处游荡,有一天我来到一个叫做centerlink政府机构,告诉他们我是新移民,我要找工作,那个肥胖的大妈一脸冷漠:你需要工作?那你就去找啊!“妈的!我需要你们的帮助!”我稍稍有些气急败坏。
谁也没帮助我,所以我没工作,所以我就没交税,当然也就不报税,天经地义,现在成了我的前科。
所以我要写信解释,并申请复查,并重温我初到悉尼的三个月生活,这真切地体现我强劲的生命力的三个月。 3月7日 专家教你学讲价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有人倒霉抓狂就一定有人欣喜若狂,今天我休息,早上到Good Guy去买电视机的时候,跟客服男生聊到天打雷劈的惨痛回忆时,他笑得花枝乱颤:你已经是我这两天遇到的第六个遭雷击的人了,告诉你吧,我们这两天生意超好的。
我一口鲜血猛烈上涌,险些喷到对方脸上,不带这么幸灾乐祸的,我说把你们老板叫出来,我咬死他。
我们家经历了两天没有电视的日子,大家都过得比较沉闷,尤其是我爸爸,一早尽然做在沙发上练气功,双目微闭,呼吸吐纳,我很担心他老人家走火入魔,赶紧请安:爸爸早!人家鼻子里哼哼出一声,算是应了,在我听来,甚是令人坐卧不安。
澳洲是个不讲价的地方,开价就是实价,买与不买随你的便,这一点本来我很喜欢,因为我并不擅长讲价,每次混进襄阳路假名牌市场,挑好东西,杏眼圆翻地开始讲价,咬牙切齿面带杀气,自以为一口还到老板吐血,当然人家老板也很配合我的想像做出遇到强敌无力反抗吐血绝望跳楼甩卖的样子,等我转身兴致勃勃的离开了,说不定鼻子一哼嘴一撇:洋葱头。
讲价的结果其实是双败,你即使拿到最低的价格,也不见得相信自己真的如此卓越,怎么样还是被人坑了钱财,卖主更是必须时刻装无辜装可怜装受害,装到最后自己都觉得自己无辜可怜受害,即使卖出好价格,心理阴影也永远抹杀不掉。
然而,近些年澳洲各家家用电器商场纷纷开始讲价,交换条件很多,你付现金,你要不要送货,你是否追加保修期,你可以消费集点,你可以换领贵宾卡,,,等等等等,一来二去,上海这一套也开始流行起来。Good Guy的口号是pay less,pay cash.充满了对现金的渴望和梦想。Bing Lee的口号更赤裸裸了:everything is negotiable.我原本已经蛰伏的讲价基因,终于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这是我惯用的三板斧:
——你先给个付现金底价吧!
——把零头去掉!
——免费送货吗?加送一年保修吧,,,,
拿着客服开出的请款单我仪态万方地走到收银台,付款,给,这是我的信用卡。收银的一刷而过,事情就算妥了。任凭客服的哭天抢地告诉我那是现金价,嘿嘿对不起,姐姐没现金。
虽然整个过程显得买主有些不要脸,但是买主真的并没有得到真正的快乐,我坚信,我还是被人宰了。 3月5日 天打雷劈同志游行之后,我身心疲惫,结果是连续两夜睡的如同死猪一般,任凭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
昨天夜里,狂风大作,雷电交加,据后来很多朋友和同事说确实怕怕,唯胖子甚似闲庭信步,死猪不怕开水烫,楞是没醒,但是,唯物主义告诉大家,不是你没醒,事情就不会发生的,地球照样转,电视机照样轰。
事情就是,闪电雷击,把我两台电视机统统轰掉了,一台没了影儿,一台索性开不亮,随之我发现,传真也不动了,洗衣机有点接触不良,so fa这些,未发现的还不知道。
早上我起床时,只见老爸在客厅里直刨地,走近一看,他老人家正在拔插座插插座,插插座拔插座,我说爸爸你练功呢?老爸没好气,电视机坏了!然后就换我了,拔插座插插座,插插座拔插座,没办法,真不亮了。我很笃定,我说你不会看楼下的去?,,,,没两分钟,伴随着一声惨叫,老爸绝望的声音传来:楼下的也不亮了。
老爸之所以着急,是因为他老人家爱国,今天开两会,他虽然没有被邀请出席,但是主动积极要求电视旁听,热情是可嘉的,但是现实是残酷的,他老人家就这样被一个闷雷,排挤在爱国的大门之外。非常落寞。
这一天我的同事们统统集中讨论关于打雷闪电轰电视的故事,谁家轰掉了电视,谁家轰掉了冰箱,然后发展到谁家被洪水冲了,谁家住在山上塌方了,我说停!大家说点有用的行吗?于是,大家原本消极的只愁天下无事的态度被我根本扭转了过来,给我如下建议:
1.打电话去澳大利亚政府投诉,告诉他们老子交税过日子,被雷劈了,需要赔偿。
2.打电话去保险公司开保,重点是拒绝交开保费,理由是天灾人祸,不是我的错。
3.打电话去电视机公司投诉,娘之这个质量,差点害我送命,虽然人还活者,但是精神损失无法估量,可能就此不能工作了,你们要负责。
我说停!说点人话行不行?解决问题除了寻找同盟和四处投诉,还有更积极一点的吗?结果再如下:
1.家电部的小子找出我们店电视机的进货价,告诉我,并要求我这样去找经理撒娇。
2.把电视机里的高频头扔掉算了,接DVD,不看电视光看录象。
3.直接到收银机里偷钱。
我说谢谢大家,我感激涕零,所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资本主义大家庭也是很温暖的,不如这样吧,你们捐款给我,主题是慰问这次雷电灾害中受灾的同事及国际友人,我话音未落,大家做鸟兽散,人情冷暖啊。
最后一个越南小崽子慢条斯理走过来,他告诉我,我是幸运的,昨夜雷电肯定非常接近我家,我怎么样都是幸存,否则今天头版可能是我的照片,标题是,昨夜雷电,击中一户中国家庭,,,
所以,我在此要补充一下:
1.祸从天降是真的会发生的。
2.雷公真的不劈好人,但是可能会劈好人的电视机。 同志游行没事的时候,老天让你闲死郁闷死,有事的时候,老天让你忙死折腾死,总归一句话,让你活得不痛快。
事情要从前天开始说起,虽然一切之间并没有什么因果,但我个人认为很难说,所谓乐极生悲之类的说法,也是不能小视的。
那天晚上,我心血来潮去看同性恋大游行,其实也不算完全是心血来潮,去年大游行完的时候我错过了,我就决定今年一定要赶上,但是决定来决定去,我纯真朴素的本质告诫自己,怎么可以让资本主义腐朽变态的生活方式影响到我一个社会主义阳光下长大的好孩子呢,所以,我犹豫不决。不管了,我带着批判的心情前往了,那天真热,全民骚包,平时安静得掉下一跟针都听得见的火车上,嘈杂异常,如同满载的肉猪直奔屠宰场般壮观,砰的一个易拉罐洒向人间都是可乐,一阵鬼哭狼嚎两个男孩抱在一起差点扎到我脑袋上。
海德公园是这次活动的始发地,沿牛津大街一路东去。我到的时候,显然已经晚了,观摩者之众令人叹为观止,好像一时间所有的澳洲人都出洞了,人头攒攒,汗味四溢,仔细一听,很多人说的还不是英语,娘之,还真可以称得上是一次盛大的国际性活动,international,全世界的同志都来了,都来了,让我拥抱你们。
沿马路的位置爆满,第二排也满,之后是站在牛奶框上的,悉尼的牛奶公司那天损失绝对惨重,再后排还有站在折叠板凳上的,这个破玩意儿被不要脸的黑心资本家一路哄抬物价叫到10块澳币一把,广告口号是:十块钱,你可以触摸天空。什么有的没有的,触摸前排的脑壳罢了。
我舍不得花钱,只能发挥特长,依靠敏捷的身手,灵活矫健地攀登上了一个橱窗,牛津大街66号,一个艺术画廊,我得记住人家,我这样蜘蛛侠一样攀岩走壁,后背紧贴玻璃橱窗,提气收腹,左手扣住墙缝,右手高举相机,英姿飒爽玉树临风,成为方圆一公里以内的标志性建筑。
同志们的彩车走过,同志们的摩托车走过,同志们载歌载舞,同志们笑逐颜开,同志们辛苦了!蜘蛛侠辛苦!
具体不赘述了,无非就是四个字——为所欲为,男的女的,穿的不穿的,男穿女衣女穿男衣的,总之折腾就对了,同志们把一切美好的纯真的字眼统统扣在自己的脑袋上,不带半天羞涩不用丝毫谦虚,我们是天使,我们崇尚自由,我们喜欢年轻,我们要求世界和平,我们这样那样,,,就是不说我们变态。(这一点不如我,我变态我自己承认。)
照片就这些了,由于相机和闪光灯不够牛,所占地理位置不够优越,颤抖的右手不够有力,或模糊或错过,大家凑合着了解个大概吧,记得,千万要带着批判的眼光。
先保存了,否则一旦死机,又是抓瞎。补充一下,同性恋游行活动英文名字叫Mardi Gras. 3月2日 我的老师们“我们那个时候的流行歌,真的比现在的好听。”我现在常常说这样的话,我男人一直是点头赞同的,我们是听陈百强听童安格的一代,徐美玲听我这样说,就会咯咯地笑到不行,然后在我诧异的目光中,慢慢安定下来,天真地问我:“你真的那么老了吗?”
我不咬她,我就是不理她,我不是沮丧,我是和她有代沟。
我们那个时代的小孩,对老师尊敬得一塌糊涂,天地君亲师,天大地大,老师排行第五,见了要鞠躬的,现在的小孩不一样,他们认为老师是贩卖知识的人,和其他小商小贩一样,有人摆摊卖青菜,有人摆讲台卖知识。
不过追溯起来,也有老人家这样认为过,以前有个才子叫梁遇春的,据说才华横溢英俊潇洒,他说过一句话我觉得很中听:世间万物各得其所,鸟在树上,鱼在水里,我在床上。同学们不要想歪了,当年这个床字,没有现在意义这么深远,当年这句话,大概意思就是:我喜欢睡懒觉,我就适合赖床。但是他也说过不是人话的话,他说老师是知识贩卖所的职员,而且归结于做一行怨一行的特点,老师是对知识最愤恨最不热爱的人,我深深的不同意这个看法,起码我念书的时候,我们的老师,传道授业解惑,那真的是伟大。
小时候我走路内八,家长们忙着实现四化,没有人在意,除了老师,我是在幼儿园里,被一个扎辫子的小老师,活活纠正过来的,我记得每走一步,她都会提醒纠正,不厌其烦。念了小学,由于我比较木讷,老师让我进入游泳班训练,希望能活跃一些,虽然整整一年的刻苦训练结果是,我终究连闷水也没学会,双手颤抖抓住栏杆从不肯放,但是,我木讷的毛病却彻彻底底地治疗好了,甚至治疗得过了一点头,发展成神经病了。
我印象里的老师,个个都很慈祥,一年我考了第二(注:老子从来都是第一的),本来我没心没肺照样吃喝,慈祥的班主任来了,问我还好吗,问我要不要紧,叫我不要难过,这样关切的话语,这样和蔼的眼神,让我不难过都难,终于我不负众望,哇地哭了出来。
我念的中学是上海有名的拼命中学,念初中的时候,老师最现实最有效的教育方式,就是恐吓我们如果不努力考不上本校高中的话,那便会走投无路羞愤而死,然后拿出历届的几个差生的例子,告诫我们现实是多么严峻,这些小坏蛋到现在都抬不起头人人喊打。我觉得老师真的很伟大,他们善于从教育学心理学神经病学各个方面循循善诱谆谆教导,让你虽不见得学过,但是就已然深深烙下不成功则成仁的革命使命感。
我和我哥哥念的是同一所中学,他大我八岁,所以没有同校过,我哥哥是有名的捣蛋鬼,我是著名的好孩子,虽然不少老师都教我们两个,但没有一个拥有如此超凡的想像力,会认为我们两个有血缘关系。我高中毕业哥哥留学回上海的一次,我们一起回母校拜见老师时,才恍然大悟,我至今记得老师们的眼中,充满了欢喜和欣慰,奔走相告,谁谁和谁谁竟然是兄妹啊,狠狠八卦了一番。
不日前和老同学联系,说起老师们,都已经退休,失去联络了,我很想念他们,就想我想念我的似水年华,如果说我真的已经长大成人,并终于成为一个不折不扣的神经病的话,老师们功不可没。从小我就立志当一名人民教师,老天有眼没让我这个神经病得手,如果有来生,我真的希望,能当一个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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